22-02-2015, Bobby Wong,一位在協會檢核部工作超過20年的同事,細說為動物工作的種種點滴

Bobby Wong,一位在協會檢核部工作超過20年的同事,細說為動物工作的種種點滴

報導原文(一) 黃培德有說不完的動物故事 默默奔走20載嘆人心更難測:http://news.takungpao.com.hk/paper/q/2015/0222/2925253.html
報導原文(二) 與妻同行照顧受傷野牛:http://news.takungpao.com.hk/paper/q/2015/0222/2925254.html
報導原文(三) 黃培德:動物哪有權益?:http://news.takungpao.com.hk/paper/q/2015/0222/2925255.html
黃培德有説不完的動物故事
 
伸手助人,對方未必領情,何況拯救動物?
 
“對呀,救人對方會將手給你,救動物反而有可能被咬。”如此吃力不討好的工作,偏偏有一男子就做了廿年。香港愛護 動物協會檢核部檢核督察黃培德,過去20年就拯救過無數動物,當中有多少次被動物咬過,他只是笑而不語,“動物兇惡有跡可尋,比起隱匿的人心,動物可愛多 了。”黃培德説。
大公報記者 樑康然 (圖/文)
 
黃培德其貌不揚,壯健的體魄看上去,大都會認為他是個40來歲的中年人,其實他已年近花甲。過去20年,他奔波於港九新界,遊走於鬧市與郊野之間,從他手上獲救的動物無數。有人就冷淡地説:“他前往救動物,因為他是受薪的。”
 
黃培德沒有反駁,只會説故事。話説,在香港東北邊界一角,有個小島東平洲。過去,東平洲只是一個平凡的漁民聚居地,近廿年來島上已無人定居,只在週末會有遊人前往郊遊。
 
陪孤島獨犬走最後一程

孤島無人,留守在島上的只餘下一頭狗兒小黃。小黃在島上出世,由前東平洲村長“毛伯”養大。毛伯老邁,被接送到市區安老,小黃頓成東平洲島主。在2001年,東平洲被劃入海岸公園,週末前往的遊人更多。

小黃見到陌生人登島,沒有惡形惡樣敵視“入侵者”,一直走在遊人前頭,似在引路,帶領遊人環島一圈,再在碼頭上目送遊人乘船離開。小黃的事蹟經口耳相傳,漸漸廣為人知,大家都知道牠是東平洲的“導遊犬”。
  
每逢有船來往東平洲,小黃都會坐在碼頭迎賓。2008年,小黃的情況傳到黃培德耳中,“有人致電協會,稱小黃頸後長了一個肉瘤,愈來愈沒精神。我就與獸醫前去診察小黃情況。獸醫檢查後發現,小黃長有拳頭大小的良性水瘤”,黃培德説。
  
自此,只要時間許可,黃培德在假期都會前往探望小黃。“雖然小黃的水瘤是良性,但島上草木亂生,牠穿梭島中,有可能會被枯枝刺破水瘤,萬一傷口受感染就麻煩”,黃培德就是憂心這孤島獨犬。
  
小黃不知主人毛伯在2010年仙遊,牠更不知自己身體潛伏的惡疾發作。牠開始走路不平衡、食慾不振。就在2011年,黃培德自費租船出海,把小黃帶回協會的獸醫醫院診療。這是小黃首次離開出生地。
  
“小黃患有骨癌,牠已有20多歲,以人類年齡來説是個百歲人瑞”,小黃年老難敵癌魔,彌留之際,有五、六名看?小黃長大的東平洲原居民,陪牠走過最後一程。隨後,小黃化為輕煙,再與毛伯團聚。餘下的骨灰,黃培德與原居民決定長埋東平洲,好讓牠繼續守護出生地。
  
人與人信任比動物更難
  
生命總有盡時,讓一頭小狗善終,黃培德已超額,但又遭人冷言:“都説將動物交予愛護動物協會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  
黃培德又再説故事。這次是他家中一對黑白貓兒的故事。白色的是長毛貓,在一次拯救行動中救回,當時牠還是幼貓,被困在大廈外牆的雨水喉內。白貓獲救 後,總是黏?他,他就決定領養。黑色的是扁鼻貓,當日有市民送來協會,牠已經嚴重骨折,奄奄一息。獸醫檢查後表明,即使做手術救回一命,亦可能下身癱瘓。 如果無人照顧癱瘓貓兒,救回來也只是等死。黃培德妻兒聽到扁鼻貓的故事後,最後他的妻兒也決定領養牠。幸好扁鼻貓康復良好,沒有癱瘓。
  
有關動物的故事,黃培德終總是説不完。談到有關人與人之間的故事,他淡然説:“動物只在驚恐才會咬人或攻擊人,可是人類會因個人喜好而去抨擊他人。”
  
近期,黃培德正在考慮退休:“以現時的身體狀況,工作多幾年也沒問題。只是流言及被人針對,叫人唏噓。就如流浪狗增加問題,社會總是批評我們工作不 力,無控制好流浪狗數目。可是,我們為流浪狗絕育,社會又批評我們不人道。其實,流浪狗來源主要是市民棄養,卻有不少市民把所有責任推在我們身上。”
  
黃培德的經歷,似在訴説人與人的信任,比人與動物的信任更難建立